产业数字化,一场所有企业都逃不掉的无限战争

当今,“颠覆性创新”时常发生,企业会时刻担忧颠覆会何时到来,以什么形式出现,对我们和所在的组织会产生怎样的影响。

如何避免组织被颠覆,如何在动荡的时代活下去,成为悬在众多企业管理者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沿着旧地图,一定找不到新大陆。在众多的解决方案中,产业数字化转型目前看来是一条难而正确的路。

但对于一些找不到恰当数字化之路的企业来说:“不搞数字化是等死,搞数字化是找死。”数字化绝不是简单开发一个APP,不是用数字技术支撑业务,而是用数字技术全面重构业务,优化经营和管理,重塑组织和协同。

这不仅需要相当的技术实力,还要有数字化和协作化的思维方式,而不是沿用过去的逻辑做事。

11月3日,蚂蚁集团在云栖大会中,公布了数字科技业务全景图,这是蚂蚁金服从2020年更名为蚂蚁科技集团后,首次对外公开披露技术路径、业务板块和商业化思路。

蚂蚁集团围绕着区块链、云原生、隐私计算、安全科技等六大科技产品,从机构数字化到产业协作数字化的转型后的产品体系浮出水面,用自身的技术实力为我们打开了产业数字化协作的想象力。

目前最大的确定性

现在回想起来,中国接入国际互联网是在1994年。

后一年的深冬,在北京中关村白颐路南端的街角处,每天匆匆穿行的人们突然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招牌:“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——向北1500米”。它被很多人当成了路标,忙碌的交通警察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天大地大的皇城根儿,哪来的什么“信息高速公路”?

这块广告牌被认为是中国互联网产业的一个纪念性事件。

再往后一年,一个叫尼古拉斯·尼葛洛庞帝的美国计算机科学家写了一本书《数字化生存》,书中的核心观点是,比特(bit)作为“信息的DNA”正在迅速取代原子(atom)而成为人类社会的基本要素,“数字化”的生存环境将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,人的空间距离被压缩为零。

这本在今天看来观点过时的书,一经出版就广受关注,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国,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,成为很多互联网人入行的指引手册。

那年正在读高二的王兴,对书中提到的互联网的本质是移动比特比移动原子的速度更快、成本更低的理念深信不疑;后创办凡客的陈年是中国第一批读到这本书的人;而搜狐的张朝阳甚至还从尼葛洛庞帝那里拿到了融资。

尼葛洛庞帝来中国投资时,听到会场有人嘀咕:“一个外国大老爷们,叫的哪门子天使?”

彼时的中国,鲜有人知道天使投资、互联网,更不用说有些科幻的“数字化”这种说法。

但20多年过去了,中国成为被互联网改造得最彻底的国家。互联网对中国的产业经济构成了一轮又一轮的冲击。

1998年以来,大量创业企业涌入互联网赛道,通过新闻门户、邮箱、搜索等新产品改变了人和信息的关系;2003年淘宝诞生,推动了中国零售电子商务的蓬勃发展,同时改变了人和商品的关系;2010年开启了O2O行业的“百团大战”,改变了人和服务的关系;2013年余额宝横空出世,改变了人和金融的关系;2016年有人提出新零售,改变了人和空间的关系。

《数字化生存》刚问世时,读起来是科幻书;现在读,是历史书。

就像尼葛洛庞帝在书中所写:

“我们无法否定数字化时代的存在,也无法阻止数字化时代的前进,就像我们无法对抗大自然的力量一样”。

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《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报告(2022年)》,2021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45.5万亿元,同比名义增长16.2%,占GDP比重达到39.8%,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二。

不过,不管是新闻门户、电商、社交软件、本地生活,还是新零售,都是消费互联网。

随着移动互联网铺遍人们生活的每个边角以及新增流量的逐渐饱和,消费互联网的业务增长已逐渐触及天花板,整个商业系统也越来越复杂,怎么复杂了呢?

一个是人们的购买逻辑发生了变化,线上发现、线下体验、社区讨论、心得分享等等,买东西早已不单纯是购买,更是参与感、个性化、表达权等的一系列附加。一句话就是,消费者主权崛起了。

与之相对应的就是,供给端如果还按以前的方法去进行产品设计、工艺设计、生产制造、产品测试、产品维护乃至经营管理,得出来的企业决策肯定是滞后的,也离消费者越来越远,摆脱不了被淘汰出局的命运。

这就需要企业具备一种能力,这种能力叫做可触达、可分析、可服务、可洞察,更为重要的是什么?无论是你的营销、用户运营、产品创新、制造渠道管理、分销和品牌建设,每一个企业的商业决策都是基于消费者需求洞察的决策。

这样的超级决策系统,是伴随着IT系统的变革、工作方式的变革、经营理念的变革、组织的变革及文化的变革,这就是产业数字化的变革,是下一波无法阻挡的力量。

向产业数字化转型,也成为很多企业近几年的必修课,尽管当下大家都感受到了环境充满太多不确定性,但对向产业数字化转型这件事,却异常笃定。

正如在11月3日的蚂蚁数字科技峰会上,蚂蚁集团副总裁、数字科技事业群总裁蒋国飞在云栖大会上说的:

“在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发展周期里面,我们坚信产业的数字化是目前最大的确定性机会。”

一场“无限的游戏”

虽说产业数字化很多企业都在讲,但一谈到这个概念,很多人想到的就是买些OA,买些软件,要么就是高大上的物联网、大数据、云计算、人工智能、区块链等技术。总而言之,似乎用技术武装到牙齿才是产业数字化。

这不禁让人想起2003年的时候,《哈佛商业评论》的前主编尼古拉斯·卡尔发表的一篇文章,翻译过来就是不要告诉我们什么云计算、大数据、物联网,一点用都没有。此言一出,引起轩然大波。

尼古拉斯·卡尔觉得没有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,第二年出了一本书,书的核心是IT不再重要。

他讲了一个案例,说上世纪60至70年代美国航空公司让IBM给它开发了一套订票系统,后来美国前五大公司的航空公司中前4家都用了这套系统,除了第5家,后来这家公司破产了。破产的航空公司最后一任董事长在他的回忆录中说,我们当时最大的失误是认为IT系统无关紧要,但它事实上事关企业的生死。那为什么卡尔说IT不再重要呢?

他提出的问题是,当所有航空公司都用了同样的订票系统的时候,这个订票系统对于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有什么用?他认为没用。

同样,今天的产业数字化转型,不在与企业用了什么OA、机器人、ERP客户管理等,而是一场增量革命,是“无限的游戏”。

詹姆斯·卡斯在《有限与无限的游戏》中向我们展示了世界上两种类型的“游戏”——“有限的游戏”和“无限的游戏”。

“有限的游戏,其目的在于赢得胜利;无限的游戏,却旨在让游戏永远进行下去。有限的游戏在边界内玩,无限的游戏玩的就是边界。有限的游戏具有一个确定的开始和结束,拥有特定的赢家,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游戏会结束。无限的游戏既没有确定的开始和结束,也没有贏家,它的目的在于将更多的人带到游戏本身中来,从而延续游戏。”

也就是说,产业数字化是协同更多合作伙伴一起进行的持续性进化。

实体产业从用数字化提升效率,到用数字化进行协作,是一个巨大的转向。

过去,在技术层面,蚂蚁更多的是在区块链技术、AIoT等单点技术层面不断投入研发,积极赋能产业数字化发展。如今,随着数字技术与产业应用场景的融合进一步深入,蚂蚁的技术从单点突破正迈向相互融合全面链接的新阶段。

在蒋国飞看来,在以数助实的发展中,寻求单点技术突破不再是单一命题,科技产品应成为各行业上下游之间的可信粘合剂,促进交易效率的大幅度提升,由此产生商业的新形态、新机遇、新增长。

企业实现自身数字化转型的同时,如何与产业链上下游、跨行业伙伴进行更高效、可信的合作,都是产业数字化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
比如最影响合作的就是信任。尤瓦尔·赫拉利在《人类简史》中认为,人类最初是通过“八卦”的方式,互相交流人际信息,通过对别人评头论足来知根知底,从而建立起稳定紧密的人际组织。这样就实现了十几人的小团体协作。

后来,人们通过“讲故事”,形成了共同的想象,来构建更普遍的信任,比如宗教、国家、货币、公司等等。

互相不熟识的人,完全可以因为共同的信仰凝结在一起,可以为了一起赚钱(货币也就是一种官方信用)而亲密合作,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共事,也可以在有信誉的大公司平台上交易。这些,都是基于一种信任。

而数字化,比如区块链技术,是一种新的信任机制,通过技术手段建立起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机制,而不需要依赖第三方。

像不需要靠电商平台,人与人就可以通过机器直接交易,每个交易行为都记录在所有节点里,而每个上链的机器都是一个节点,通过这么多节点一起记账,同样的拷贝,来发现有无错。

如果发现有一个错,其他的都对,根据多数判决,将错误纠正,用多重的办法来保障信息的可靠。如果你想篡改数据,那必须要攻击或篡改51%链上节点的数据库,这几乎不可能。

只有建立信任后带来的资源或信息输送,才能有效帮助单个企业克服“能力困境”“资源孤岛”“信息孤岛”等问题。

像商用车市场,就长期存在数据孤岛现象,奇瑞与蚂蚁链进行了合作,通过在每一辆商用车的Tbox 中植入“车规级”区块链模块,使得每辆车产生的车辆、行车、电池等数据加密后上链流转,区块链技术打破了商用车市场长期存在的数据孤岛,提高了整个链条的运行效率。

这样,通过打通全链条的数据价值,与合作伙伴建立了直接的交互关系。而蚂蚁链成为整个价值链的信任底座。

再比如,实体产业发展中,特别是在企业出海大潮中,随着数据量的增长,安全合规、自主可控愈发受到重视。通过产业数字化可以搭建整个数字化网络的安全底座,规避相关风险。

全球航运商业网络GSBN借助蚂蚁链、甲骨文、阿里云和微软等公司技术推出了无纸化放货业务,实现了航运流程的标准化运作,将原来2-3天的放货流程缩短到1-2小时,大大提高了进口效率。

金融服务对安全和稳定的要求会更高。针对不同类型的硬件、软件、地域环境,需要设计分级的安全方案。只有通过了金融和支付安全的考验,才是对服务商安全能力的最高认证。

常熟农商行就通过蚂蚁旗下的mPaaS移动开发平台和OceanBase分布式数据库,建立了手机银行、移动厅堂等多款APP以及大零售营销平台等数十个业务系统,实现了核心业务数据库实现了核心业务数据库国产化与自主可控,为客户带来全新的数字化智能化线上银行体验。

今天的数字化最重要的价值就是把物理世界的现象数字化,之后能够实现数据在每个环节自动流动,由此能够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传递给正确的人和机器,从过去基于文档的流动转化成为基于模型,这个模型是几何模型、性能模型、工艺模型。

所以,产业数字化一是解决数据的有无问题,把物理世界的现象洞察变成一套代码,在数字世界里边去呈现;二是解决数据流动问题,让多个业务系统、设备的数据流动起来,能够传递过去。

数据是数字经济时代重要的生产要素,而面对数据要素的流转,需要从数据确权、流通、交易、安全等方面进行布局,这也是蚂蚁一直坚持区块链为主技术路径的原因之一。

数据在流动,价值也在流动,在更紧密的协作中,才能实现更好的产业协同发展。

要么数字化原生,要么数字化转型

“唯有产业数字化才能够驾驭现在出现的经济新常态。一个企业如果比较早地意识到了整个社会进入到了中高速的、中速的状态,更早地运用了数字化的工具和技术整体就比较顺畅,反之将面临很大的挑战。”在2022云栖大会上,秦朔对当前数字化与经济形势的关系做出分析。

所以,对当下企业来说,要么数字化原生,要么数字化转型,二者必居其一。

新冠疫情的爆发使传统产业备受打击,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企业数字化转型升级,由此形成数字化转型中的“新浪潮”。

今年10月,世界经济论坛宣布的11家新入围的全球灯塔工厂中,有5家中国工厂,包括宁德时代(宜宾)、海尔(青岛)、美的(顺德)、三一重工(长沙)和西部数据(上海)等。灯塔工厂被誉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工厂,代表当今全球制造业领域智能制造和数字化最高水平。

数字化越往纵深发展,通过产业协作创造全新的价值就越关键。如果说单个企业的数字化是建楼,产业协作的数字化就是修高速公路,将一个个独立的企业连接起来,发挥更大的价值。

此外,随着数字化的发展,消费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也将会打通。

消费互联网强调充分响应消费者需求,这就对生产前端的供应链和物流体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商业的目的就是创造客户,只有以顾客需求和用户价值为中心,创造满足消费者需求的产品,企业才能持续不断地成长。

与顾客的连接决定企业生死存亡。消费者如今已经是积极能动、有能力、有判断、有选择的连接价值共创者,他们的需求不断被激发,参与能力也不断被释放。面对这样的消费群体,企业需要足够的强连接能力,方可与其共处。

数字化时代主张“以人为本”,商业的逻辑也会由竞争向共生转变。竞争逻辑的立场在于企业,而共生逻辑的立场在于客户,从而实现“以企业为中心”向“以客户为中心”的转变,更加注重客户新的需求、价值主张、价值增值等。

在快速迭代的数字化时代,但凡做得好的企业,都已经在认知上做了调整,开始注重构建与顾客之间的强连接。

越来越多企业的成功来自于更贴近顾客需求的投入,一旦消费者新需求出现,同样可以围绕着这一新需求,构建一个新价值网。

它们把产品和服务做得更深,深入到顾客无法离开。它们把产业链创建得更加融合而具有多利性,以至于每个环节的参与者都愿意开展合作,共同为产品和服务付出。它们的组织更加富有弹性,经得起市场变化带来的震荡并能够寻找机会实现突破。

产业与产业之间的协同同样不可或缺,这就打造出了一个生态。生态意味着既要能够包容复杂性、多元化,还需要时刻进行自组织、自演化,从而能和生态系统内其他主体实现共生。

企业只有建立分享与共生模式,才可以激活生态,所处的商业生态圈也才可以内外同时成长,可持续成长,进而更有生命力。每一个“共生系统”中的主体都要在机制创新、产业协同、内外资源整合中自我否定、自我转型、自我变革,做到敢于放弃、敢于创新、敢于挑战,进而实现分享和共生,实现自我成长,自我超越。因此,数字化时代不仅仅是加速度的“量变”,更是底层商业和战略逻辑的“质变”。

收集数据就是像制作数字化生命体的“眼睛”,之后逐步通过建立模型形成数字化的“大脑”,模型越来越多,从而积累更多行业知识;再通过软件,利用这些模型,模拟决策路径帮助企业做出好的决策。

在企业的执行与实施方面。人的工作都可以逐步用数字化的方法来做,尤其是人工智能技术,在每一个工种、每一个行业中,人的眼睛、手、脚都可以被逐步替代和扩充。

在这个时代,企业开始成为完整的数字化企业,有数字化的眼睛、数字化的大脑、数字化的执行体系。未来这些企业产生的商业价值会远远高于今天的企业。

产业数字化的发展,并不是悄悄地在写字楼内、工厂里、车间里、云端潜行,也不只是冷冰冰地在程序员与工程师的电脑中、Excel表里、应用程序中跳跃,而是实实在在地呈现在经济运行的每个环节、个人生活的每个场景里,让经济运转更高效,让人生活得更好。